“禁补”消息做空中概教育股 校外培训行业深陷裁员风波

  昨夜今晨,美股中概教育股持续全面、大幅下跌:新东方以8.37美元收盘,下跌12.26%;好未来以23.97美元报收,下跌16.92%;高途以13.71美元收盘,下跌12.51%……显然,监管政策正在“做空”美股中概教育股。

“禁补”消息做空中概教育股 校外培训行业深陷裁员风波

  继6月15日教育部宣布成立校外教育培训监管司之后,国务院教育督导委员会办公室6月16日发布校外培训风险提示。

  校外教育培训监管司的成立,表明教育部门具体的监管措施将全面落实,由此引发的资本市场恐慌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在这一轮恐慌中,境外媒体的报道则更具杀伤力。

  昨天,有境外媒体报道称,中国准备对1200亿美元的课外辅导行业进行比预期更为严厉的打击,包括试行禁止假期补习和限制广告。其中,新规定最早可能在下周公布,并于下个月生效,旨在缓解学童的压力并通过降低家庭生活成本来提高国家的出生率。

  境外媒体援引消息人士说法,北京、上海和其他主要城市在暑假和寒假期间试行禁止线上和线下辅导。试行假期禁令还增加了在学期期间禁止在周末进行线上和线下辅导的计划,这可能会使校外辅导企业的年收入减少多达70至80%。

  其实,上述传言在坊间早已流传,甚至引发了一些美股上市教育企业高管抛售持有的股票。但是,教育主管部门对于此类传言都是讳莫如深,既未予澄清,也不予答复。随着校外教育培训监管司的成立,传言也即将揭开盖子。

  事实上,自今年全国“两会”掀起对校外培训机构的口诛笔伐以来,政府有关部门对于校外培训的监管与整顿愈发密集。特别是5月,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十九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前后,各级市场监管总局以涉及虚假宣传、价格欺诈等违法行为,对一批培训机构的进行了顶格处罚。一时之间,校外培训市场可谓风声鹤唳。

  一个暑假,在线教育行业岗位预计裁员超过10万人

  近段时间,“裁员”两个字仿佛是校外培训行业的主流。据一位不愿具名的投资人透露,新东方等教育集团也陆续开启裁员行动。此外,高途、VIPKID猿辅导作业帮、学而思等无一幸免。在相关部门对校外培训机构监管趋严的背景下,教育行业迎来地震,从业者面临生死转折。有业内人士估计,仅仅一个暑假,在线教育行业岗位裁员就可能会超过10万人。来看看梳理出的近期教育企业裁员时间线。

  5月,VIPKID钉钉全员群人数跌破7000人,去年10月其员工量超过8000+人。

  5月末,陈向东在公司内部会上透露,高途课堂将裁员30%。

  6月初,“猿辅导裁员”在脉脉上的热度也高居不下。

  6月初,网传作业帮开启大裁员,不过公司声称“重点业务仍在继续招聘”。

  一批应届生首先感受到了这波浪潮——还没毕业就失业。

  暑期到来前夕,K12教育行业频频传出停止招聘、毁约应届生的消息。一位应届生表示,在即将入职某头部机构的前两天,突然收到消息通知岗位被取消。对方公司HR称,由于政策收紧,公司临时通知不需要该工作岗位,要么推迟入职且期限不定,要么转为销售岗。

  这种情况并非少数,在选择K12教育行业的应届毕业生中,有些人已经为毕业后的首份工作提前租好了房子,有人为此拒掉了其他的offer,有人把三方协议寄给了机构,但一直没有签约,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无一例外最后都被“牺牲”。

  即便是早已入职的正式员工,也没能避开。各教育机构的在职员工纷纷爆料,公司开始“劝退”和裁撤相关岗位,从运营、用户增长、到投放、师训等岗位,无一幸免。

  大企业纷纷选择断臂求生。高途是最早对外公开“战略调整”的企业之一。5月27日,高途创始人、董事长兼CEO陈向东在小早启蒙全体会议上宣布了两件事,除了宣布员工转岗与裁退外,还表示“3—6岁的业务我们不做了”。

  资本大撤退

  资本的嗅觉永远是最灵敏的。在此次地震爆发前,投机机构们的态度就已悄然改变。

  据不完全统计,教培行业2021年完成的融资超116起,而K12领域的融资事件仅为12起,仅仅10%的占比与去年同期50%左右的占比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据《中国基金报》报道,投资了掌门1对1的某投资机构投后管理负责人表示,由于担心“不允许教育资本化”的细则随后落地,目前已经申报材料的教培机构的上市步伐并没有暂停,但是在基石投资者方面,受国内政策的影响,美元基金的投资意愿明显降低。

  对于美股中概教育股的未来预期,资本市场已经收手:6月11日,花旗公告称,将新东方评级下调至卖出;6月7日,瑞信下调新东方的评级,从跑赢大盘下调至中性,目标价从14美元下调至9.3美元。

  押注二级市场的机构们开始举手投票。5月17日凌晨,高瓴资本向SEC披露的最新2021年第一季度持仓报告显示,高瓴已清仓好未来,将持有的405万股全部出售。好未来曾经是高瓴资本在美股的第一大持仓股,2019年初,高瓴资本还直接参与了好未来5亿美元的定增。不过,高瓴资本又新建仓新东方7.88万股,市值110.3万美元。虽然外界对高瓴资本“一买一卖”的态度感到有点迷思,但无可争议的是,它已经开始对K12教育的未来产生怀疑。

  除了高瓴资本外,另一家投资机构景林资产也在2021年第一季度大幅减持好未来,卖出257.06万股,占所持股数的77.61%,目前余下74.14万股。

  同时披露减仓在线教育的还有老虎环球基金。2020年第三季度,老虎环球基金建仓高途,买入302.08万股,但2021年第一季度则全数清仓。

  一级市场的投资人们也似乎选择屏蔽了这个赛道。不少受访的教育赛道的投资人表示,现在已经很少看教育项目了,更偏向于投资大消费与企业服务。

  一位教育方向的投资人表示,从今年就没怎么关注过K12教育的项目。“这个赛道早就变成头部市场,行业的中早期投资机会差不多消失,投资机会并不大。而且,对于中小体量的投资机构而言,也没有财力玩这个赛道了。”

  校外培训该何去何从

  校外教育培训监管司的成立,以及一轮一轮发布的严厉监管政策,对校外培训领域而言,短期内可能不会是一个好消息。

  当然,市场提供家长所需服务,并没有错,但这个商业模式的底层逻辑是有问题的。如今,这个问题将得到纠正,校外培训领域受到影响在所难免。但从长期来看,有了明确和稳定的监管机构,对行业的持续发展也将是有利的。这意味着,该行业将告别野蛮生长的混乱状态,而将进入规范发展的新阶段。

  至于中国校外培训行业的走势,国泰君安发表报告认为,预计未来会出台关于校外教培行业的新政策,行业的发展将迎来改变。相信行业内虚假宣传、过度宣传等行业乱象长远能被有效根除,相关的企业将被引导走向正确的发展方向。因此,从长远来看会有利于头部企业的业务发展,但在短期内会对企业的业务拓展造成一定的约束。

  据一些业内人士分析,处于非义务教育阶段的高中课外辅导、非学科方向的素质教育培训、职业教育领域和针对学校的平台产品ToB服务等,未来的市场发展前景也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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